3 破碎...?

“我,鹰星,烟族族长,请求武士祖先们看看这三位学徒。他们经过刻苦训练,终于领悟到你们神圣的法典的精髓。因此,我向你们郑重推荐他们成为武士。渡鸦爪,柳爪,接骨木爪你们愿意尊奉武士法典、保卫我们的族群,即使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吗?”

“我愿意。”三只学徒异口同声的说道,其中柳爪激动的尾尖微微颤动。“嘿,弄得我好痒。”接骨木爪轻声道。

“凭借着白絮之星地的力量,我赐予你们武士的名号。渡鸦爪,从此刻起你的名字就叫做渡鸦泉;柳爪,从此刻起你的名字就叫做柳天,;接骨木爪,从此刻起你的名字就叫接骨木落。”

“渡鸦泉!柳天!接骨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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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渡鸦泉一只猫在五光河边上坐着。森林大会里几只武士的谈话依旧在自己心里回荡着。

他们讨论到了那只日族叛逃了的猫,由于不愿意顺应预言,接受命运,她做出了放肆的举动。在外族沾花惹草且不提,还被抓到了在黑森林训练,最后愤怒不已的父亲动手打了女儿,把她驱逐了出去。

据一只日族猫回忆,那只猫在临被驱逐前,高昂着头,笑着说道。

“我永远不会成为日星,无论如何。”

“渡鸦泉,你又是一只猫?”年轻爽朗的声音又出现了,柳天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尾巴轻轻拂过渡鸦泉后背,“每次见到你一只猫的时候,你都在发呆。”他打趣道。

“我想不明白一些事情。”渡鸦泉看着黑色公猫,“你今天也去森林大会了,我们一块听了那些日族猫的聊天,他们在聊关于那只被驱逐的日族猫的事情,都在谴责她,说她没有按照大家的期望走,成为一个族长。”

“日霭吗?”柳天的黄色眸子眨了眨,“我认识日霭,实际上我认为她不应该受到那么多谴责,毕竟她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了,不是吗?”

“我想要的样子?”渡鸦泉看着河水,月光洒在水上,把渡鸦泉的面孔映射出来。

“是的!日霭想要一个不被命运控制和定义的自己,于是她选择了叛逃。”柳天看着日族的方向,又转向了渡鸦泉,“话说,渡鸦泉,你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成为一个继承者吗?”

“我…?”渡鸦泉迟疑了一下,“我没有想过,我只知道,父母从小就告诉我,我要担当大任,所以我就一直这样过来了。”

“我有超乎常猫的智慧,有很多优秀的能力,这样的我,应该成为领导者,为族群奉献,领导大家走向兴盛。他们一直都这样告诫着我。”

“每次看到你们自由自在的游玩,我还挺羡慕你们的,有时候看到你和接骨木落那么友爱,那么亲密,我也很羡慕。”渡鸦泉苦笑了一下,“你也是知道的,我永远处理不好我和缠蕨的关系,到现在了也差不多,她一直都很讨厌我,说我是不称职的姐姐。”她低头看着水面,“但是我尽管这么羡慕身边大家拥有的一切,我还是无法选择,因为这是我的命运,我无法更改。”

一阵冷风吹过,渡鸦泉打了个瑟缩,即使自己皮毛还算厚实,但是依旧被冷到,柳天黑色的健硕身躯向自己凑过来了一些,似乎在向渡鸦泉发出邀请,“天太冷了,不是吗?”他发出呼噜声,向渡鸦泉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凑一块取暖?”

渡鸦泉迟疑了一下,她犹豫着,身子终于向柳天试探而去,最后靠在了那只公猫身上,紧绷的身躯放松了很多。“刚刚好——你和我加在一起的话。”她打趣道。

“款冬歌一直都教导我们,我们被生下来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为了自己而存在,活着的,而不是为了去响应谁的期望。我们不会考虑很多,只要尽心尽力作为一员为族群作出贡献就可以了。”

“我们好不容易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为何不好好的活着呢?”

“...”

渡鸦泉沉默了,她望着那河水,河水依旧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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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要成为族长?”

蔷薇足的神色有些惊愕,随后换上了一副不屑的神色,“怎么?森林大会之后,你的脑子里进了蜜蜂?”

“母亲,我花了很久思考这个问题。”渡鸦泉看着母亲说道,“一直以来,我进行那么疲惫的高强度训练,从小被培养到大,成为现在的这个样子。”

“你们一直告诉我,这是我的命运,我必须这么做。曾经我也一直这么觉得,但是现在我想我不会再这么认为了。”

“一直以来,成为族长根本就不是我的意志,我这么说是因为,高强度的训练,你们的严格要求和大家的期望都让我感到很疲惫,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我一定要成为族长?即使作为普通武士,我也仍然能够为族群服务,也依旧能够被尊重。”

蔷薇足站起身来,“孩子。”她的尾巴尖轻拂渡鸦泉的脊背,试图把她“拉回正轨”,“你在说胡话。”

渡鸦泉摇了摇头,“我不糊涂,我只是想要活出我自己。”她对母亲点了点头,“谢谢您听我讲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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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渡鸦泉从巢穴里起来,又一次来到了那河水前。

自己很长时间里都在忙碌和疲惫中迷失自我,尽管自己擅长很多东西,但是她一直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很疲惫。

尽管成为了优秀的武士,但是自己终是感觉心中空落落的。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下去,顺其自然的走下去,成为族长,再死去,从生到死,一直都是一副空壳。

可是她没有这样下去,这幅空壳有了心跳,有了骨肉。

日霭,以及黑色武士…

“渡鸦泉?”

渡鸦泉转身看着那自己所想的猫儿走向了自己,弧眸问自己道,“一切都还顺利吗?”

渡鸦泉起身,她感到眼眶有些模糊,她走向柳天,把头埋在他的毛发里。“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柳天发出愉快的呼噜声,“看样子,一切都很顺利。”

那个夜晚,他们吻了彼此的唇。

而蛰伏在黑夜里幽灵般的银色虎斑母猫,也目睹了全程。

2025年1月5日 1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