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照耀一切,它普度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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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族领地-林中小河】
云罂跨过溪水,见到了金雀花枝。
他身边还躺着另一只猫,月光下看不清面目。
“找我有什么事?”
“先说好,今天早上的事情就是你的不对,这不是一个未来族长应该的样子,我和你说是有利于你更好地改正...”
云罂连珠炮似的指责一下断在那里。
“我和你做交易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无条件地支持我的所有行为,塑造我的威严和才华,直到我积攒的民意足以使我当上族长。”
金雀花枝背后的另一只猫,那只瘫软在草丛里被他拽着尾巴拖过来的,是她的母亲。
“下了药,只是晕了,没死。”
她的眼神由愤怒瞬间转为惊惧。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对、我们说好了!在我配合你的这段时间里绝对不能伤害我妈妈!!你!?”
“可你没有配合我。”
“相反,你最近屡屡阻碍我、忤逆我、在公众场合贬低我的人品。”
“你不兑现我的诺言,我也不会兑现你的。”
他手中锐利的石头高高抬起,再刺向母亲那瘦削的、纤细的后腿。
“不!!你等等、你等等!!”
一切都涌出来了。
母亲腿上汩汩的鲜血、她妈妈嘶哑而尖锐的喵叫声、她的喊声、她的眼泪。
“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金雀花枝!!我们说好的!!我们说好不伤害她的!!!”
“你也说好全力支持我的计划的。”
一下,两下,三下。
“这个族长我必当不可。”
“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停!!”
“我让你当族长好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金雀花枝不顾她的阻拦,而是机械地将石片插入、拔出、插入、拔出,越来越上、越来越深,从脚腕到膝盖再到尾椎,从插入小半根到整根没入拔出。
“所以你要配合我、赞美我,想尽一切办法为我的族长位置铺路。”
“你停!!!我求求你停!!”
“而不是像现在当众否定我。”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给你族长,我给你族群,我给你你想要的所有东西!!”
“我求求你金雀花枝!!”
四下,五下,六下。
她疯狂地哭喊着,目之所及除了自己的泪水就只有母亲几乎是喷出的鲜血。
她求到声带都被撕裂,边求边干呕着咳出血来。好像这样她的声音就可以盖过石片的抽插和妈妈的喊声,飘到他的耳边。
她扑上去求他、抱住他的脚踝向他祈求,但对方仍面不改色,继续用满是血的石块捅另一块完好的皮肤。
“我求求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反抗你了!我求求你放开我妈妈!!她没有错!你要什么我都会给!!我再也不会反抗你了!!!”
然后一切都忽然消失了,她妈妈洞口里渗出的血、老母猫撕心裂肺的喵叫,以及云罂她自己的哭声。
金雀花枝终于肯停下他手上的动作,平静地看着他身下卑微颤抖的云罂。
母猫的血溅到他的脸上,鲜红中央的眸子里什么感情都没有。
“这是给你的惩罚。你妈还不至于死掉,现在带回去治还来得及。”
“是。金雀花枝。”
他抬起她被泪和血打湿的漂亮的脸。
云罂那双金色的眸子失了焦距,再也不转动、哪也没看着。
“回去后,你妈妈就是我在崖底发现失足坠下的可怜母猫,是我和随后赶到的你将她救上来的。”
“是。金雀花枝。”
“我必须当上族长。”
“而阻止我当上族长的一切,由你来打消、由你来洗清。”
“是。金雀花枝。”
但现在,她彻底不抱有希望了。
他会提前三个月让幼崽训练,会把全家被泼皮杀死的学徒扔进泼皮堆里脱敏。
在他眼里没有人情道德,他能看到的只有各种各样不同面额的纸币,一张一张不断累加,让他有攻打更多地方的资本。
他会用血和肉堆砌起力量的高塔,爬不上去的猫被其冷漠地称为“历史的牺牲品”。
他就如她想的一般残忍和暴戾。
她云罂也就是这么罪无可赦,这么卑劣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