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过往     雪柚


过往是一口巨钟

静静地悬在最深处的某个地方

有时它会笑出阳光的亮

有时

泣吟着血泪之殇

我渺小又狂妄

不愿听这苦语

也忽视了欢愉的歌唱

便总想着让它消亡

可是那麻绳粗又长

可是那绳结紧又僵

可是那大钟沉得像悲伤

叫我怎么摘下它

又往哪儿放

没有办法

哀鸣的日子痛苦冗长

我只得依了那最不济的方

取了锤榔

要将它砸碎

抛于蛮荒

可是我错了

我的气力小得荒唐

我使了全身的劲哟

你非但不碎

还站着吼得更响

你倾力地喊着

狂野

存在的希望

林雀儿一群群飞起哟

惊虎震狼

于是我知道

你是必然在这的

而且顽强

用钟罩罩不住你

我自己反而愧疚得着了慌

刻刀在你身上雕不出花来

你蔑视着整个世界的华章

慢慢地

我学会了和解

而非毁坏

改变或隐藏

我知道了什么是徒劳

我也开始敢于直面那些可怖的风浪

我审视

纠正

我在你身旁

而你也更乐意唱出

自在的清朗

我知道我们都还在征途上

随着年月流过你斑驳了锈迹

但却增加着分量

未来的路还很长

我还有很久可以在你的声音里游荡

有一天我会带一个人来

我们紧靠着坐在每个方向

那时你将欣慰而我平静

我会轻轻地抚过你

朝着那个人说道

“欢迎

这也是我的挚友

一口钟

名叫过往。”

编辑于1月27日 2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