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舟】都是方言惹的祸
城拟属性
甬舟only
甬-林攸明
舟-叶屿舟
这篇是小片段
要开学了……毁灭吧!!!
· 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林攸明开车,叶屿舟坐在副驾驶,熟悉的配置。
“喂?诶师傅啊!”叶屿舟接起电话,无缝衔接切换到方言模式,“咋啦?嘘空 diuo 斯伐?(修空调是吗?)……诶?”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捂住话筒问林攸明,“明明同志,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有什么报错代码来着?”
“对,你跟修空调师傅说一下,报错代码是E4。”林攸明专注开车,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好嘞!”叶屿舟放开话筒,“斯傅,szuo 迷于啧 ye 斯啦,gie 搜意思哦?(师傅,上面有个E4,这什么意思?)”
“ye 斯?呐听wo够。(没听说过。)”那边的师傅很是疑惑地反问他。
叶屿舟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过,于是很慌地向林攸明再次确认:“真的是E4吗?师傅怎么说没有。”
“绝对是,跳出来好几次了。”林攸明表示自己的眼睛不会骗他。
“局四 ye 斯啦,侬 quo 定 n 呐?(就是E4啦,你确定没有?)”叶屿舟于是又问一遍。
那边师傅的意思大概是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了,对空调特别了解,也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报错代码,让他们回去再仔细看看。
“噶……uo 呀伐 xuo 哒啦。(那……我也不知道了。)”叶屿舟有些疑惑,但同时又无比信任他哥的话。明明哥哥又不近视,怎么会看错嘛?
师傅则是笃定他们记错了,说让他们回去看看再给他打电话,然后很快挂了。
叶屿舟和语音通话结束的页面大眼瞪小眼,然后突然想起来——可以发消息啊!
他不死心似的,敲了个“E4”发过去。
那边很快回了条语音:E4啊!噶uo xuo de嘞!uo 听啧 ye 斯 ye 斯够,woa 以为 szi “14”嘞!(E4啊!那我知道了!我听着1414的,还以为是14呢!)
叶屿舟哭笑不得。
说到底,原来是方言惹的祸!
林攸明在驾驶座听得笑出了声。“你下次说字母时候能不能乖乖用普通话。”
“这能怪我吗!那E和1就是很像啊!”叶屿舟也觉得好笑。
“可是字母有对应的方言吗?”林攸明又发现一个问题。
“好像……没有?”叶屿舟愣住了,“等等,那我刚才是怎么脱口而出E的?”
“自编方言加一。”林攸明模拟着程序音说。
“那可真是方言,除了我没人听得懂。”叶屿舟笑着把目光转向窗外。
他们周围是正在建的甬舟高铁白泉总站,此行是来视察。
高大粗壮的桥墩已经架好了大半,在阳光照射下水泥仍是灰沉沉的,有种厚重朴素感。
候车大厅——如果没认错的话——离完工还早着,周围搭着蓝色脚手架。
大中午,工地也没在运转,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只有聒噪不停的蝉鸣充当着背景音。
他们也不懂什么建筑工程,只不过叶屿舟在休息室里找到这一片的包工头聊了聊,大致了解一下进度。
一个普通的夏天里的一天。
End.
☆ 凌风送雨落花间,霄绽彩霞缀云烟
【沪宁】南京恋爱通告
七夕快乐!家产99awa
城拟属性
沪宁only(但后半段cp属性不是很重好像?)
沪-傅云间
宁-江憬宁
Summary:假如城灵亲自出场拍宣传片——?
歌词来自:银河快递-《南京恋爱通告(Will You?)》(
这首歌真的、真的很好听!以及个人品味银河快递很多歌都挺好的!
· 新酒秦淮缩项鳊,凌霄花下共流连
放下 失眠的昨天
牵起 你我的指尖
江憬宁抬眼看着傅云间。
阳光从他发缝间漏下来,照亮了脸庞的轮廓。
他伸手,拉住了江憬宁的手腕。
然后慢慢往下挪,直到十指相扣。
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两人对视。
镜头突然拉远。
再回到两人身上时,已经是牵着手走在路上的画面。
穿过梧桐的长街
走走停停不知疲倦
天朗气清,八月中旬的南京城难得迎来一个好日子。
空气不像前几天刚下过暴雨后那般闷热,至少给人留了呼吸的余地。
镜头聚焦在一根梧桐枝丫上,绿叶在偶尔的微风中震颤。
而后通过枝叶的缝隙,对准了路上的两个人。
十指相扣,有说有笑。右边那个高点儿,穿着件黑色套头衫,一头黑短发直挺挺地立着,透出丝嚣张气息。左边的矮点儿,穿着丝质衬衫,顺溜的乌黑长发用一根红色发带系着,发尾一直垂到腰上方。
右边那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左边人笑得歪了身子。
……很般配的一对。
视角向上偏移,透过密密的枝丫,锁定了蓝色天空。
太阳正好,这座城沐浴在阳光里,安静地呼吸着。
呼吸着它的花样年华。
天空 倒映着地铁
日出 在紫金山巅
“去爬山吗?”特写镜头里是江憬宁放大的脸,那张温柔的沉静的脸庞好像可以撑起任何视角——比如这种突脸型。
镜头后的人似乎没把持住一样,就看到镜头一阵晃动,画面里的人不见了。
又是一阵晃动,再清晰时,就是山顶的俯视视角了。
“这里是南京最高的山。”画面里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指点着远方,“那里是紫峰大厦,南京最高的建筑物。”
“市政府在那个方向。”
“那边是夫子庙秦淮风光带。”
东南西北中,江憬宁把整座南京城指了个遍,最后镜头收回,转向右边。
对准了江憬宁的笑脸。
“这里,是我们的南京城。”
他挥手,镜头也跟着他指尖走,划到远处,划到天际线那儿。
这些温柔的画面
都走一遍
玄武湖。
地铁口出去走个几百米就进到公园里。
“好多人以为玄武湖就是个湖。”江憬宁的声音传来,“其实它属于玄武湖公园。”
草地上的林荫里有麻雀在蹦,花架上垂藤的凌霄含着饱满的花汁吐蕊。
绿意盎然。
两人没有牵手,而是或并排或一前一后地走着,像很多出来散步的其他普通情侣那样。
对于江憬宁来说,来玄武湖,坐船是必备项目。到上船处,江憬宁照旧挑了最合眼缘的一只小黄鸭船。他从不坐电动的,因为他更喜欢脚踏,他喜欢那种速度和方向都控制在自己脚下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是鸭,他坚持说这是正统,别的火烈鸟什么的都是后来者。
“我们坐在里面,也看不到这船是什么样呀?”傅云间笑着说。
“那不一样,至少我知道我坐的是小黄鸭。”江憬宁脚下发力踩踏板。
小船在两人熟练的配合之下逐渐移出码头,向湖中央漂去。
说是“漂”,是因为他们的速度实在慢,慢到不知情的会以为是船坏了。
江憬宁喜欢就这样漂在玄武湖上。
水波荡漾起来时他是自由的。
什么事也不做,一句话也不说。
天地间是草木的清芬,伴着阳光懒洋洋的香味。
如果说秦淮河是他的母亲河,玄武湖便是他的灵脉。
运气好的话,水上可以看到随波漂流的小鸭子或是鸳鸯。有时候一个猛子扎下去了,再出现在水面上时喙里叼着银色的闪闪发光的小鱼。
陷入荷花荷叶中也是常有的事。
常常没注意脚下,方向歪了,就往岸边那亭亭的荷丛中去了。
然后笑着往反方向蹬,脚都要抡起火花。
有时候还会惊起丛中躲太阳的小鸭。
继续漂。
在玄武湖上漂,漂着漂着好像看到千百年前练水师的宏大壮阔场景。“金陵莫美于后湖”“以玄武之澄波,印钟山之苍翠”,再美不过亲身体验一场。
今夏推出卖荷叶莲蓬,下了小船,镜头里江憬宁手上就攥着几枝。
虽然没有荷花,那青翠欲滴的荷叶也是极好的,映得他整个人充满生机。
“阿哥,你可以当玄武湖的活招牌。”傅云间笑着拨弄了下荷叶。
“每天躺在湖上漂啊漂?”江憬宁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不错哦!”
我愿意付出我能给的所有
比你想要的更自由
这城市比你想象的更加温柔
秦淮河。
一家文创小店。
店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小店迎来了今天第一位顾客。
店面不大,柜台离店门也就几米远,两边的墙上订着木板,其上错落摆放着些明信片,旁边的软磁板上排满了各式各样的冰箱贴。阳光从橱窗玻璃斜切进来,照在货架上,灰尘在光柱中慢悠悠地漂游。
乍一看不过是景区无数文创店中普通的一员,但——
“小沪?”柜台后的店主抬头看到来人,绽出惊喜的笑容。
店主是江憬宁,南京城灵本灵。小店是当初景区建设时他买的,这些文创商品也和那些千篇一律的不同——全为江憬宁原创,找了厂家定制。城灵没有本职工作,除了定时去办公大楼上班外,想干什么都随他们,像江憬宁这样开店的也不少。
傅云间有时候会来他店里,以店主的不要钱打工人的身份。
今天也一样。
难得抽空,于是又挤入人间烟火中,在热热闹闹的景区一隅,来守一方清静的小天地。
早上游客不多,自然也就清闲。
江憬宁看着傅云间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好像即便来了无数次也还是对这些小东西充满好奇,于是大包大揽道:“喜欢就拿,送你了。”
“谢谢宁宁~”傅云间倒完全不推托,挑了几个中意的小玩意儿收入囊中。
门口风铃又响了一阵。
这次是真的顾客。
一个戴眼镜的圆圆脸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好奇地推开了店门。
江憬宁坐在柜台后冲他笑了笑,顺便递了个眼神给傅云间:快去接客!
傅云间放下手上的东西,颠颠儿地跑过去了。
小姑娘没想到一个小店还能有如此周到的陪看服务,有些受宠若惊。她也像傅云间刚开始那样,走走停停,有时候能在一个冰箱贴前看上好久。傅云间就撑着货架在旁边看,时不时介绍几句,再和柜台后的江憬宁眼神交流一番。
江憬宁自认定价不高,毕竟他也不差这点钱。小姑娘两手拿满了东西过来结账时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谢谢惠顾。”江憬宁笑得两眼弯弯,都快摄去她的心魂,“你一个人出来玩呀?”
“啊,是的,我其实是本地人啦。”小姑娘羞赧地挠挠头,又看向另一边的大哥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可以给你们拍个照吗?”
江憬宁抬了抬眉,有些新奇。“本地人出来玩也要买纪念品吗?”他调侃般地问了一句。
“因为……我很喜欢南京呀。”小姑娘认真回答。
江憬宁有种突然被表白的感觉。
他看了看傅云间,傅云间用口型说“可以”,于是走过来。
非常自然又亲昵地搂住了江憬宁的腰。
小姑娘明显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抿起笑,飞快地掏出手机给他们咔咔拍了好几张,然后说了一连串谢谢,最后又小小声补了一句“祝你们幸福哟”。
江憬宁也回以一个笑容,目送她心满意足走出了小店。
“宁宁。”傅云间跟他咬耳朵,“我这个吉祥物还蛮好用的是伐?”
江憬宁重重点头。
不在意今后富贵还是贫穷
只要有你就足够
因为你才是我想奋斗的理由
镜头切到热闹的老街。
青砖门柱,上面“老门东”三字牌匾静静地待在那儿,欢迎着每一个到来的人。
过了牌坊,很快便热闹起来。那热闹和夫子庙的不同,用江憬宁的话来说,一种是金粉明灭的繁华,一种是市井烟火的喧嚣。
传入鼻子里的是烧饼的焦香,混着日晒下青石板散发出的土腥气。
“老板,来两个牛肉锅贴。”江憬宁停在一家店面前,先冲里面喊了一嗓子,然后慢悠悠带着晃进去。
“哎!小江啊!这次带了朋友来啊?”老板很热情,没过几分钟就塞过来一份刚出锅的锅贴。镜头很精准地捕捉到了煎得金黄酥脆的面皮,仿佛肉汁的香气也从画面里钻出来。
“谢谢老板。”江憬宁笑着应答。
他把其中一个拿给傅云间,自己则拿起剩下那个,乐滋滋地嚼起来。
“知道吗?我好久没来了。”很快吃完一个锅贴,江憬宁带着满足的表情开启了话匣子。
“嗯?”傅云间还在细细品味,从牙缝中挤出一个拟声词来权当回应。
“忙!有时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就是忙着忙着时间就过去了。”江憬宁托着腮,有些惆怅。
“活久了就会这样吗。”傅云间吃得起劲,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什么话!哪能叫‘活久了’?”江憬宁责怪地看着他,“能换个好听点儿的说法吗?”
“诶诶!”傅云间这才反应过来,“阅历丰富!这个对了吧!”
“就你会说。”江憬宁笑着看了他一眼,“吃个锅贴吃那么慢呢?”
“吃完了!”傅云间几口解决掉剩下一小块,然后迅速起身,“下一站去哪儿?”
镜头追着他们在熙攘的人群中穿梭,最后停在巷口的小摊前。
“陆氏梅花糕!”江憬宁跟大叔点了单,回头热忱地看着傅云间,“他们家的超级好吃!”
“嗯。”傅云间笑着,很有兴趣地凑过去看做梅花糕的模具。上面一个个的都是孔,有点像章鱼小丸子专用铁锅的加深版。
大叔动作麻利,注入半孔面浆后转动模具使面浆涂抹在壁上,再用竹片刮匀,加入经典的豆沙馅儿,而后将孔填满,撒上必不可少的红绿丝——这东西很多人都不喜欢,但有时候还是要配着吃才对味——加盖烧个两三分钟,中途撒些白砂糖,再继续烧三四分钟,热腾腾冒着香气的一锅梅花糕出炉了。
纸托有些烫,刚拿到手,江憬宁就来回倒腾着,加以不停吹气,那着急忙慌的样子把傅云间看笑了。
“趁热吃!”还不忘叮嘱傅云间。
梅花糕的味道很好,几百年来或许变了几遭,但江憬宁吃的就是那一口。
绵软的豆沙在舌尖化开时,所有烦恼都被治愈。
“啊——”江憬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鼓起的腮帮子像小仓鼠。
傅云间揽着他往巷子外走,同样被细密的甜暖了心房。
“吃糖水吗?”走到主街,江憬宁再次眼睛一亮。
镜头给到一家装修精致的店铺。门口有大遮阳伞,伞下摆放着藤桌藤椅,已经有许多客人悠闲地在品尝甜品。
不用多说,傅云间加快的脚步就表明了他迫切的心。
“这个……芋圆沙冰吧?抹茶味的。”江憬宁对着菜单犯了选择困难症,最后在样式繁杂的甜品中还是选了最保守的那个。
“好。”傅云间点点头,“一份就行。”
“你不吃?”
“料你吃不完。”傅云间可是早就习惯了他家宁宁吃什么东西最后都会落到他嘴里。
糖水很快端上来,厚厚的沙冰上堆了一层三色芋圆,淋着醇厚的抹茶,在这样的夏日里,一口下去就是沁人心脾的美味。
江憬宁吃东西讲究一个从上到下从外到内,如果是这种卖相好看但吃起来要搅一搅才行的,那就必须先搅拌均匀。
准备工作做完,他看着店内店外满满当当的人犯了难。
“我们边走边吃吧?”傅云间很贴心地提出建议,“正好还可以多逛逛。”
江憬宁当即让店员换了塑料碗,小心翼翼地捧着出来了。
镜头再次开启长时间追踪模式,人群中实在太容易跟丢,不过那两人突出的气质倒是好找——有时候停在巷子里某块砖前,好像在回忆哪段历史;有时候坐在某家小店门口的花架下,比出各种pose;有时候静静吃着手中的食物,看周围游客或是本地人来来往往,就有了城灵的实感。
今天的南京也很适合逛吃逛喝。
听我说Hey
跟我谈场恋爱吧
不用你现在回答
走遍金陵大街小巷
你一定会爱上
镜头给到江憬宁。
一个放大的面部特写。
从桌上摆着的香炉中飘出的袅袅灰烟来看,这段是回忆。
“这座城的每条路,即使我已经很熟悉,但每次走过都是不一样的感受。”
“小沪你还记得伐?你小的时候,我带你走过条路——对,就是现在的梧桐大道,没有官方定名但被很多人叫成‘梧桐大道’的那条。那会儿根本还没有梧桐,路边种的也不过是普通的树。”陷入回忆里的人神色最温柔,傅云间安静地听着那段模糊存在于记忆中的岁月。
“也不知道那么小一个意识体怎么会有这么充足的精力。明明是我出来遛你,最后都不知道是谁遛谁了。你就拉着我在路上走,给我指各种各样你觉得好玩的东西。一片长得好看的落叶你也要拿过来给我看。一堆蚂蚁聚在一起,你拉着我蹲在那儿硬说要旁听它们的朝政。”说到这里江憬宁微微笑起来。
“我是不是很傻。”傅云间顺了一句。
“哪有。你这样完全卸下防备的时候最可爱,就好像你只是个普通小孩,不用承担城灵的那些责任,你可以自由自在地玩耍,抛去顾忌,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我看。”
“那时候我公务缠身,多亏了你,我才能挤出空来和你一道满城走。大街小巷都走过,说不上哪里更喜欢,只知道这里,啊,我们在某某年某某月走过了,就好像打卡一样,每去一个地方都是到达一个打卡点。”
“这种靠遛小孩解锁新地图的感受也蛮奇特的。”江憬宁笑了笑,“是吧小沪?”
“嗯。”傅云间没有反驳自己被“遛”的事实,很给面子地点头。
“就是现在啊,我们小沪忙得嘞——”江憬宁拉长了语音,“都没空来啦。”
“再忙不能忙阿哥呀!”傅云间这次反应很快地反驳,“宁宁只要开口,无论哪里,使命必达!”
“如果我要你陪我像你小时候那样满城乱逛呢?”
“你真的很想的话……”傅云间说着开始掏手机翻日程表,“我现在就安排!”
“哎别别别。”江憬宁拦他,“有空来就行了,不用特意腾空。其实这样很费时间的,毕竟用走,最原始速度最慢的出行方式。”
“那就每次有空了走一个小地方!”傅云间已经定好了目标。
江憬宁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四指屈起,唯有小拇指弯着。“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太短啦,”傅云间勾住他的小指,“一万年吧。”
虽然谁也不知道一万年后会怎么样,但说不定呢。
总有一天把这座城走遍。
Hey
跟我谈场恋爱吧
无论寒冬或盛夏
在这个浪漫的城下
美好正在发芽
“金陵Style?”傅云间用疑惑的语气问,觉得这和他宁哥哥的品味实在不符。
“咳咳。”江憬宁有些尴尬,试图转移话题,“重点在那个灯光秀嘛。”
镜头随着人群走,航拍视角,下面便熙熙攘攘全是人头了。
如果说白天玄武湖的热闹是烈日下热情不减的游客,那么晚上玄武湖便是另一种风味——微风轻拂,音乐律动,说笑吵闹都混杂在甜蜜的空气中。
七夕时候出来,路上遇到的大多都是一对一对。
傅云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就勾上江憬宁的了。
“那边有湖光音乐会哦。”江憬宁新奇地指指前方。
人很多,他们没挤进去,便只是在旁边模模糊糊听了几句,感受了个气氛。
东岸也有全息光影秀,同样人挤人,于是江憬宁拉着傅云间去了西广场。
“见字如面·情书计划。”傅云间一字一句读出来,脸上带着笑,“阿拉宁宁这是要?”
“自己来总觉得无聊,所以今天把我家小沪绑来啦!”江憬宁也笑着看他,眼里落了绚烂的灯光。
希望南京越来越好。
傅云间写在开头。
希望我们都越来越好。
江憬宁写在结尾。
中间是如常的期许,是城灵许愿时永远不变的三件。自己、人民、土地。
然后两人一人捏着信封一角,很郑重地将它投入信箱。
最后镜头切换。
那边摩天轮上映着发光的字。
永远明媚,永远热烈。
都说南京话太直接
我想你也早已察觉
我的爱绝不会妥协
今天就是爱的季节
对于南京话,江憬宁的评价是一直在变,比孙悟空还能变,从古至今融合了多地方言,导致他也一直跟着改变语言习惯,最后才有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市区和郊区不同、区与区之间不同、甚至镇之间也不同的样子。
官话总是要比江南那片的吴语要直白爽朗些。
此时镜头切到某个办公室里,吴烟岑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他看到了镜头,听了问题后给出回答:“我的评价是,千万不要让江憬宁说南京话,说起南京话来整个人性格会变。”
就有种文绉绉的金陵公子摇身一变成了胡同口老大爷的感觉。
而傅云间的评价与他不同。他觉得他家宁哥哥说起南京话那也和一般南京人不同,他那是无数历史熔铸出来的地道精品!
不过直白是真的。
小时候犯了错,往往江憬宁批评的话语总是更戳人些——因为吴烟岑的话他听不懂。即使后来他也有了自己的方言,且和吴烟岑的一脉相承,他还是更听得进江憬宁的话。再就是做了好事有了进步,得到夸奖时他也乐于听江憬宁的。宁哥哥的夸奖总是毫不吝啬,劈头盖脸一顿砸下来,直砸得他沉浸在美好的泡泡中无法脱身。
那种不弯弯绕绕、有事说事的直接,怎么就不是一种南京味的体现?
然而这种语言能力在表达喜欢上好像就失了效。
傅云间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表明心意后眼巴巴等待一个直接回应的焦急,也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时的江憬宁少见地乱了阵脚,支支吾吾最后竟是如临大敌一般遮住了脸,耳根子都好像要冒烟。
他都快被他这反应弄到怀疑城生。一向直白的宁哥哥突然这么忸怩,他还以为是自己被委婉地拒绝了——处在暗恋中的人没有脑子,思维也缜密不到哪里去——好在江憬宁还是给了他答复。
镜头切回来,是江憬宁在菜市场和卖菜的大爷大妈唠嗑的场面。
……好吧,真的说起南京话来性格会变。
傅云间本来就说得不熟练,这下更是完全插不上嘴,只听到耳边鲜活生动的话音——那是和他委婉细腻的沪语不一样的风采。
镜头拉远拉远再拉远,最后回到城市全景,中间配上两个大字——莱斯!
牵着我不用想太多
世界没那么多对错
不用感受 别再等候
奔跑。
镜头里始终是一个背影。
长发在空中飘荡,发带随着风飞扬。
“宁宁——”这是镜头后的人在呼唤。
“诶!——”奔跑的人脚步慢下来,然后逆着惯性停下,转身,笑得灿烂。
“怎么样?”镜头后,傅云间轻声问,“工作累了的话,跑一跑还不错吧?”
江憬宁还有些气喘吁吁,于是他重重点头。
这里是中山陵周边,清晨五点半。
道旁梧桐遮天,称得上一个“天然氧吧”的名号。这一段连着上坡,于是两人停下来休息。
要说在钢筋水泥堆砌成的丛林中,哪里最适合放松,江憬宁会喜欢这种森林。
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跑起来就什么也不用想——
大脑放空,身心放空,整片天地都放空。
草木和泥土的香味昭示着不一样的南京。
人间草木,孰能无情?
我愿意付出我能给的所有
比你想要的更自由
这城市比你想象的更加温柔
镜头上切。
出现了三个烟囱一样的大圆筒。
没有正门,只有开在圆筒周围的小门,连着通往外面的小路。
江憬宁寻着并不起眼的路标找到了其中一扇门,然后对着镜头招招手。
率先走进去,掀开挡风门帘,凉气扑面。
一抬头就看到满屋都是书,沿着圆弧形墙壁密密麻麻摆放着的书。
“先锋书店园博园店!”江憬宁乐呵呵地向傅云间介绍,随后又突然压低了声音,“这里也太安静了吧。”
“本来就人少,还是书店。”傅云间笑笑。
两人刚才爬了好久,愣是在下午的大太阳下走到了园博园顶。然后在濒临热死的时候,江憬宁发现了这三个救命的大烟囱。
本地人也喜欢逛先锋书店。
更别说建在废弃烟囱里、几乎改造成为景点的这种。
灯光是橙黄橙黄的,环绕着穹顶,点缀着写了字的灯牌。
沿着环形楼梯上了二楼,方才的暑热终于有些消去。江憬宁静了心打量四周,顿觉适意。
书香迷人大抵如此。天下文枢南京城的化身总是爱书的,家里书房便有许多藏书。可书店总归不一样——是更为庞大的书库。
在某个角落里占了两把椅子坐着,找本中意的样书,然后可以待一下午。
这是属于南京城的惬意。
不在意今后富贵还是贫穷
只要有你就足够
因为你才是我想奋斗的理由
南京南站。
夜幕下的高铁站灯火辉煌,把一小片天空都映成了橘红色。
独自尽凭栏,无限江山。
山远天低烟水暖。
见时容易别时难。
镜头从远山拉回到近景,高铁进站,呼啸而来。
沪宁城际是连接两座城市的动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好像睡个短觉就过去了。车站里人多,大都是盯着脚下或眼前的路匆匆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傅云间来南京通常是坐晚班高铁,回去也是。
送行是常事。
这次回上海也是临时有事,那边黄浦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是很急。
“去吧去吧。”安检闸机口,江憬宁状似不在意地挥手,“可不能耽误我们小沪挣钱!”
傅云间的脚步顿了顿,回头和排在他后面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快步朝江憬宁走来。
“宁宁。”黏糊糊的嗓音。
他想到这一回去又得好几天才能见到江憬宁,觉得有些伤感。
江憬宁没想到一句话就把人又招回来了,轻轻推了推抵在自己肩上的头。“阿不走啦?你家那几个都等着你呢!”
“下次……唉。”傅云间没把话说完,就好像他说出来了,那些本不希望成真的就会成真。
但江憬宁知道。他给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两手的大拇指抵住傅云间的嘴角往上扯。
那张本来有些丧丧的脸上硬是被他扯出一个笑来。
傅云间就着他的手牵动脸上的肌肉,然后也展出一个无奈的笑。
“走吧!”江憬宁又推推他,“你再不走可走不了了哦!”我会忍不住把你留下来的。
傅云间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退后几步,对他眨眨眼,跟完成一套什么仪式似的,这才转身往队伍里跑去。
此去星辰大海,愿你一路坦荡。
听我说Hey
跟我谈场恋爱吧
不用你现在回答
走遍金陵大街小巷
你一定会爱上
你看这座城市充满生机。
和深圳那种新生城市敢闯敢试的生机不同,和杭州那种勇立潮头科研创新的生机不同。
南京的生机,是古朴厚重底色里的一抹亮彩。
一座从未沉睡的古城在好奇地探索新世纪的新鲜事物。
它不炫耀过往,不排斥当下,不惧怕未来,将年岁的沉淀化作丰润的土壤,千年沧桑都揉进骨子里。大江大河交汇处,日新月异看南京。
生着青苔的墙砖里也会长出草芽,宁静的湖面也会倒映出无人机发出的灯光。
小小的镜头没法完全容纳它,要亲自去看去感受,每个人眼中都是不一样的南京。
Hey
跟我谈场恋爱吧
无论寒冬或盛夏
在这个浪漫的城下
美好正在发芽
长江大桥。
车流如织,川流不息。
汽笛声声,千帆竞过。
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江憬宁深呼吸,闻到长江的味道。
江与城,命运共生。
金陵怀古,金陵怀古,怀的是怎样的古?
风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异。
可往昔那叹的是国土沦丧,而现在却大不相同。
如今看三千里地山河,处处繁华磊落。
叹的是日月今犹在,故土换新颜。
——蓝蓝的天上,白云在飞翔,
美丽的扬子江畔,是我可爱的南京古城,我的家乡。
我们之间默契的灵魂
刻在我心上你的青春
去看遍有着你的黄昏
去憧憬我们未来的旅程
“你说南京城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画面是模糊的,画外音是江憬宁沉稳的嗓音。
“我说了不算。”傅云间说。
“我说了也不算。”江憬宁笑着,同时画面开始清晰起来。
像闪回一样,从玄武湖,到鸡鸣寺,到秦淮河,老门东,紫金山,中山陵,莫愁湖……
“要岁月说了算。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说了算。”
Hey
跟我谈场恋爱吧
“三。”
Hey
跟我谈场恋爱吧
“二。”
Hey
跟我谈场恋爱吧
“一。”
Hey
跟我谈场恋爱吧
“天下文枢,博爱南京,欢迎‘宁’!”
End.
☆ 凌风送雨落花间,霄绽彩霞缀云烟
【苏浙】槐色时光瓶(七)
省拟属性,普设校园BL
cp为苏浙,cb为闽浙、苏皖、沪津
苏-苏陌淮
浙-越岚浙
大学刚毕业的高中化学老师 苏×苏的儿时邻居兼高中学生 浙
没有夸张啊。阿浙成绩完全按照我本人来的(各科都是)
小反派(划掉)登场
采用双视角第一人称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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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叙述者:越岚浙)
国庆假期一回来,苏老师就跟我们宣布了期中考试的相关消息。
同学们好像抱怨诸多。
我不明白。
初中时候期中考根本不算啥——其实对我来说,主要是因为期末考有奖学金,期中没有——为什么好像到高中了这么看重?
然后过了三周,我明白了。
比起初中时提前好几周就开始全体复习,高中老师是根本不管期中考啊!!复习基本全靠自己,作业量也没什么变化。这是要自生自灭的节奏!
看我周围的同学突然就紧张起来,连带我都有些紧张。说到底也是一次大考,还是高中第一次大考,哦好像还要排名……不过排名算什么?我心态好得很,反正是第一次,考成啥样都无所谓,让自己心里有个数罢了。
再说考差了又不会被骂——我妈可是非常开明的人——不过我好像也没怎么考差过,也不一定?
好吧,紧张归紧张,我还是没打算开始复习。
但是这个学校好像在和我作对。
本来说好的响应双休政策,开学到现在我们都是双休。
然后现在突然说,以后的周六早上都要上课。
出尔反尔是要遭雷劈的知道吗!
行我知道了知道了,意思是期中在即让我们尽量抽时间复习呗。
真是令人绝望……
好在绝望中总是有希望的,不知道谁打听出来的小道消息,期中考后一周秋游。
秋游啊!!!
虽然据消息好像是去一个市内的小破沙滩,但是是秋游啊!!!
不知道高中的秋游和初中有没有什么区别。
不管有没有区别,得先应付期中考。
天呐我政治历史一点都没背!
考前一周的晚自习,班里本来满满当当的位子空了许多个。
说是回家复习去了。
诶不是,为什么复习还要回家啊?搞特殊呢么……
想是这么想,免不了还是有点儿羡慕,毕竟家里比学校要自在得多。
后面方祁闽戳了我一下。
“去问题目不?”他小声问我。
“去呗。”我一向有求必应,顺带转头看了眼他拿的是什么,再抄起我的化学书起身。
跟讲台上坐班的英语老师打了个招呼,我俩成功溜出教室。
“哈——”方祁闽刚关上教室门就长舒一口气,把我吓了一跳。
“干啥啊?”
“里面闷死了你没觉得吗?”
“……那倒是。”我突然想起来我不知道他要问哪个问题,“你要问什么?”
“这个……”方祁闽翻开书给我指了指,我看到他指的内容时差点没厥过去。
“这个?!配平吗?”要不是楼道太安静,我感觉我能吼出来,“苏老师不都讲了n遍了么!”
“主要是……氧化还原吧,我就是不太会。”方祁闽也没反驳,罕见地有些落寞。
“哎……你早说是这个我给你讲啊!”我自信地拍拍胸脯,“自从开学考被找谈话过后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氧还配平的要领!”
“你这说的,开学考完我不也被找谈话了么。”方祁闽无语地看着我。
“哎……难兄难弟啊。”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我忍不住想笑,但又觉得这不是个笑的好时机,于是最终只咳了两下,“走吧,找苏老师去,肯定给你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哟这么自信呢?”被我拉着往楼梯下跑时方祁闽说。
“那可不!”我说,“亲测有效!”
说完我才想起来,什么啊!唯一一次去问苏老师问题,还是国庆假期跑到他家去的那次!学校里根本就没问过——没有针对,我基本上都是能自己解决的自己解决,不能自己解决的找同学,所以很少问老师题目。
不过我在慌什么?方祁闽又不知道……除了我和苏老师谁都不知道啊。
哎哟。
上了几个月高中人都傻了,有点惨啊我。
方祁闽走得很快,大概是真心为自己的期中考成绩着急。
但我丝毫不急,走到二楼连接高一高三楼的走廊上时,还有闲情看看夜色。
……去他的什么夜色。正对校门的方向,最显眼的是海对面小岛上的摩天轮,此时正循环放映着最近很火的某meme。
我的眼睛。
受到了污染啊啊啊啊!
于是我赶忙把视线强行从远处拉回来。
方祁闽已经走到第二个物理办公室门口了,再往前两步就是第一个化学办公室。
此时此刻,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哎哎哎——”大呼小叫地跑过去,我拉住了正欲抬手敲门的方祁闽,“这不对吧?苏老师办公室在高二楼啊!”
“你是不是有病?”方祁闽很无语地看着我,“你猜我为什么来问高三楼的老师?高二楼那么远你去跑一个试试啊!”
“嘶……”虽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你这样不太好吧?你看那化学老师都一个教研组的,你是苏老师的学生,结果你有问题去问其他老师,还是在苏老师在的情况下——不觉得是一种背叛吗!”
其实没有我说得那么严重。
但方祁闽竟然莫名其妙地信了我的歪理。他收回了想要敲门的手,然后非常坚定地拽着我往楼下跑了。直接跑出高三四合院,跑过小广场,跑过花坛和科技楼,直到校门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高二楼到了。
“我靠累死我了……”楼梯口,我扶着栏杆大喘气,也顾不得这栏杆有多久没擦又接触过多少人的手了。
“好歹跑下来一千五的人呢。”方祁闽用鄙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可他分明也没调整过来呼吸。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跟他计较。
这高二楼怎么跟迷宫一样啊?从外面看就是很单调的一连排,但里面完全不是。由于结合了行政楼,内部弯弯绕绕的不知道纵深多少,这里一个不知道什么门那里一个不知道什么教室,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拐角,拐过去是一条走廊,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我俩在二楼跑了个遍,路过高二同一个班级门口四次,愣是没找到苏老师办公室。
“对了……你刚,看门牌号了吗?”暂作休息,方祁闽问我。
“门牌号?”我沉默了一秒。去!还有这个!完全忘了啊……那岂不是得重新开始找?237号在哪啊……
咪的哦。
早知道就不拦着闽子问别的老师了!
狠了狠心,我在高二九班门口堵住一个出来灌水的学姐,向她问了路。
然后悲哀地发现那地方我们刚才经过过。
办公室亮着灯,方祁闽敲了敲门。三下。
里面很快有人开了门。
“祁闽?岚浙?快进来。”是苏老师。他今天没课,所以这是我今天第一次看见他,穿了件天水碧的衬衫,仍旧配白色休闲裤。
探头探脑进去后,我发现办公室其他老师都不在,只有苏老师一个人。
瞬间放松了好多。
“问问题啊?”苏老师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笔,在白纸上点了点,随后抬眼看方祁闽,顺带扫了我一眼,“方程式配平?怎么又是这个。从开学一直到现在啊,阴魂不散的,祁闽你也是受苦了。”
分明是开玩笑的语气。
我靠在苏老师办公桌前面站着,方祁闽把课本拿过去给他看,苦哈哈的表情,然后苏老师开始在纸上圈圈画画给他讲解。
听得无聊,我就在办公室里到处看。
诶那墙上贴的什么啊?……哦。敬业乐群。还有好多化学家的大头照。但不好意思我只认出来了门捷列夫、卢瑟福和阿伏伽德罗。
那个老师桌上是放了个洋葱盆栽么?还画了个熊猫头,怪可爱的。
哇……那张空桌子上怎么全是化学模型啊!
收回目光是因为方祁闽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看啥呢你?”他问完问题,苏老师也和他一起看着我。
哦莫。
我一时紧张,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最终只是尴尬地对他们笑了笑。
一笑解千愁啊……不是。
溜了我先。
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又往走廊那边跑了十几米后我才停下脚步,等方祁闽赶上来。
“后面是鬼在追你吗跑这么快?”他冲我后背来了一掌。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尴尬啊就是。
“锻炼身体。”我随口说。
“神经啊?”方祁闽气笑了。
然后我发现方祁闽这家伙迷上了晚自习去问题。
他的问题业务已经从问苏老师,拓展到了问所有老师。
足迹遍布高一高二高三楼的那种。
我作为他的随时随地可以召唤的好友,自然是义不容辞,连着好几天被他抓去大晚上在学校里夜跑。
一回生二回熟,愣是把我一个本来完全不会去问老师题目的人整成了天天去办公室报到的问题小能手。
“这么勤奋活该你期中考考得好。”一次从高二楼回来,我心力憔悴地对方祁闽说。
“老浙,等着。”方祁闽给我抛来一个媚眼。
“呕。”我作呕吐状。
期中考成绩是在考完后第三天出的。
成绩可以自己查,但排名查不到。
我大致看了看,语文没上120,数学也就110多点,这……感觉有点崩。主要是没有对比也不知道算考得怎么样,但我又不喜欢问别人成绩,所以——直接等老师宣布吧。
但是老天并不给我这样的好机会。
第二天一到校,我就被方祁闽堵在了座位上。看他那样子大概是已经全班巡游过一圈了,一副激动样。
他问我成绩。
我懒得告诉他,于是打哈哈说:“就那样吧,有几门没考好。”
“分数呢分数!”他很执着。
“分数也就——八百多吧。”
“八百多少?”
“八百七十多。”
“什么——?!”
“怎么了吗。”我就这样亲眼看着他眼睛一瞪开始发疯。
“你知道八百七十多什么概念吗?!我目前问到过的人里,就一个上了八百七的!”方祁闽激动地碎碎念,还不忘指给我看,“对就那个,好像是叫虞青灼吧?”
我认识。关系挺复杂,我小学好友的妈妈的朋友的儿子。成绩好像是挺好,但人不怎么样。
“哦,他啊?”我耸耸肩,“然后呢?”
“他也没告诉我具体成绩!诶你快跟我说说,我看看你俩谁高!”
我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不想被拿去和这种人比较。“说什么说,反正老师都会公布的。”直接打发了方祁闽。
然后就很莫名其妙地,大课间时候,虞青灼自己跑过来问我成绩了。
本来就不是很熟,我于是顺理成章没和他说。
结果回班一看,我那同样本来不是很熟的斜后桌已经对我一口一个“老大”叫上了。
“干嘛呢这是……”
“老大你绝对是班级第一!我问了虞青灼,他说他873.5!”大呼小叫的。
“哦。”我淡淡应了一声,“能别叫这个吗,好难听。”
班会课前,苏老师笑眯眯地拿着一沓打印纸进的教室,明明还有几分钟上课,同学们却停止了喧闹,一齐看向苏老师。
谁知他竟然摆摆手说:“你们继续,我等上课再说。”
老师你人都来了我们还怎么继续啊。
都提心吊胆等排名了啊。
好不容易熬到上课铃响,苏老师终于开了贵口:“这次期中考,是同学们进入高中以来经历的第一次大考。其他的废话我不多说,先报成绩。”
“嘶——”同学们大概没想到苏老师居然一上来就报成绩,全都倒吸一口冷气,惴惴不安之余又有些兴奋。
但苏老师的情绪藏得太好,光凭脸色,看不出的是考得好还是不好。
“班级第一,越岚浙,878.5。”苏老师倒是不卖关子,开口就是惊雷。
“老浙你背叛组织了啊??”掌声响起,方祁闽立刻在后面戳我。
然而我本人此刻还没反应过来。
啊?
你说啥???
第一??我吗?!
震惊中,我缓缓转向苏老师的方向,和他对视。
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没错,就是你”。
要知道初中时候虽然我成绩好,但前面总有个第一在那压着,以至于我一直被称为万年老二——后来初三当了几次第一还是因为原来的第一提前招生去高中上学去了——那还是在普通学校的情况下。但现在这是重高诶?!重高!本市第一的重高!!
不是同学们,你们都这么不争气的吗!
怎么连我都能当上班级第一了啊!!!我以为我这个分数……
诶!
“这个成绩,年级段排到二十七。”苏老师接着道,“也就是说,超过了四分之三强基班同学。”
?还有这角度呢!
“班级第二,虞青灼,873.5。年级第四十三。”
“班级第三,傅云间,857。年级七十五。”
报到后面我就有点走神了。
不是不尊重老师,只是……吗的我周围这群人已经给我传小纸条叫了一整页纸的“老大”了!
不胜其烦!!!
“最后,我给大家准备了点小小的奖品,请第一至第十名同学上来领奖。”苏老师报完前十的成绩,又总结了一下我班这次还算中不溜的成绩,最后这句话把我从神游状态拉了回来。
还有奖品?我差点梦回小学期末考。
第一排离讲台近,我本来还在迟疑,可看其他人也按兵不动,只好带头上去了。
苏老师笑得很温和,手里拿着个玻璃瓶。
说是玻璃瓶,但又和平时那种许愿瓶不同,瓶身通体乳白色,一眼看过去看不到里面,反倒有种影影绰绰的神秘感。
奖品是这个?苏老师您……您家是不是有孩子在上小学?
“知道这是什么颜色吗?”苏老师在讲台上和我咬耳朵。
“白色啊。”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我看到的回答他。
“槐色。”苏老师很神秘地一笑,又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槐色时光瓶。”
啊。
……槐色是个什么颜色。
“谢谢老师。”我伸手接过,往口袋里一揣,下了讲台。
“诶诶老浙给我看看?苏老师给了你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我们在下面都看不到。”方祁闽立马又扒着我肩膀凑上来了。
“不给你看。”我吐了吐舌头,突然起了点小孩子炫耀的心思,“想要自己跟苏老师说去。”
“哎哟喂——老浙你咋这样。”方祁闽哀叫一声,“你以为人人都能考班一吗?”
“我这次运气好。”我拿出那个万年不变的理由。
“上次周测数学拿了班一你也是这么说的。”方祁闽一个白眼。
“哦,那次是意外。”我把手一摊,“你看我平时数学作业做得那么烂呢。”
“错两三道题算烂?”
“算吧。”
“那我这三个大红叉算什么!”
“算老师舍得在你身上浪费笔墨。”
End.
☆ 凌风送雨落花间,霄绽彩霞缀云烟
【沪宁】南京今天长草
城拟属性
cp为沪宁,cb为苏城全员
沪-傅云间
宁-江憬宁
灵感来源班里同学的发夹()
· 新酒秦淮缩项鳊,凌霄花下共流连
“宁宁。”一大早,出门上班前,傅云间神秘兮兮地凑到江憬宁面前,手背在身后,压低了声音叫他。
“嗯?”江憬宁在整要带去上班的东西,没看他。
“当当当当!”傅云间掏出身后的东西,献宝一样给他看。
“这是……”他抬头,和一株小草打了个照面。塑料的,约莫十厘米长,下面是……黑色的发夹托。
“小草发夹!”傅云间急不可耐地介绍他新淘到的好东西,“可以完美和你的头融合!是不是很可爱!”
“嗯。”江憬宁笑着看他,“想让我戴?”
“……哎呀。”一下子就被识破了,傅云间有些心虚,“我觉得宁宁戴肯定顶顶好看的啦——”
“那就戴吧。”江憬宁指了指自己头顶,心想反正今天就一场省内会议,满足一下小沪的小小心愿吧。
“诶?”傅云间都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这就同意了?诶也是,我宁哥哥最疼我了~“那宁宁低头!”
江憬宁顺从地停了手中的动作,下巴往下一点,傅云间眼前就出现一个黑黑的圆圆的脑袋顶。
傅云间屏住呼吸,好像在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一样,左手轻轻掀起一撮头发,右手小心翼翼地按着发夹往掀开的空隙里送,生怕一不小心戳到江憬宁的头皮。
等夹子牢牢夹住了那撮头发,那根小草稳稳立在江憬宁头顶后,傅云间满意地收手,大功告成!
“怎么样?”江憬宁抬起头,小草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几晃,配上他此刻好奇的眼神——啊!傅云间感觉自己的心又被击中了。
“阿拉宁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宁!没有之一!”自动开启夸夸模式。
江憬宁抿着嘴,见他笑得开心,也就随他了。
在会议桌主位坐定后,江憬宁悠闲地泡了杯雨花茶,随意翻着文件等大家到齐。
第一个进来的依旧是沈润州,并不积极但次次早到选手。
他关门后转身,一眼就看到了江憬宁头上那个晃悠悠的……如果他没眼瞎,好像是草的东西。
他在原地愣了一秒,和江憬宁对视了两秒,但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往自己的座位走。
有时候不要多问,好奇心害死城。
他只是在心里小小猜测了一下,便毫无波澜地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柠檬茶。
第二个推开门的是盛通渊,每次卡着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到选手。
无框眼睛架在鼻梁上,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江憬宁和沈润州时向他们问了早。
对于江憬宁头上那明晃晃的显眼草,他就好像根本没看见一般。
江憬宁有点想笑。
他哪能不知道自家小沪的心思?无非是在他头上安根草,向其他人宣示主权嘛!
可惜喽,阿润阿通都不是八卦的城,小沪这点心思无处施展。
三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地呆了十分钟左右,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江憬宁知道这是剩下那一拨人一块儿来了。
应该是常影竺打头阵,他那声音吵吵的,一下子就打破了会议室本来的安静。
然后梁惠锡跟进来了……江憬宁没抬头,光靠动静就能辨认出他们每个人。
安应淮、连毓岫、泰靖琛……就差吴烟岑和钟月扬了。
一群人推推搡搡地进来,还带着不知道是什么早餐的香气。在梁惠锡一个抬头看到江憬宁后,他定住了,顺带一把揪过旁边的常影竺,什么话也没说,但多年的默契让常影竺也看向江憬宁。
然后两个人,张着两张绝赞“O”形嘴,定在了原地。
“干嘛呢你俩?……老宁?”徐翎彭推了定住的俩人一把,然后就从人缝中看到了江憬宁……头上的草。
“噗!”连毓岫踮着脚搭着他的肩往前看,然后爆发出一声嗤笑。
“进来啊,会议快开始了。”江憬宁装作不知情,“愣那儿干嘛呢?”
“那个,宁哥。”宇文宿这时难得支支吾吾的,看别人都只笑不问,他忍不住,但明显是在憋笑的表情出卖了他,“你头上这是?”
“啊。”江憬宁摸了摸那根草,笑笑说,“草啊。”
宇文宿傻眼了。
他还以为是他们省会家里那位趁他不注意夹上去的呢!敢情是你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我就多余问!
“都准备好了吧?”江憬宁说这话时吴烟岑推开门急匆匆跑进来了,一直低着头跑到离他最近的那个位子坐下才有空抬头——显然又是个无辜受害者,被那草惊了一跳。但他那脑子聪明得很,眼睛眨巴眨巴也不知道动了些什么点子,就意味深长地啧啧几声然后坐好了。
钟月扬在会议开始的前三十秒到达。
拎着一杯豆浆来的。不像吴烟岑那么急匆匆,更像是买完早餐在大街上逛的老大爷。
他当然瞥到了江憬宁头上的草,但只是颇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整个会议期间,江憬宁低头抬头了十七次,点头了十二次,歪头了五次,那根草一共晃了六十三次。
宇文宿闲着无聊数的。
但要说回来,今天谁专心开会了?
吴烟岑很明显在时不时去看江憬宁头上那根草,有时候江憬宁一个猛抬头,那草叶跟着他猛晃一下,吴烟岑就想笑。
梁惠锡偷偷给常影竺发消息说这就是反差萌吧!!!
徐翎彭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好像吃了什么堵嗓子眼儿的东西,吐又吐不出来。
安应淮和连毓岫则明显就是看好戏了。
沈润州觉得今天的阿宁甚至……当得起一句可爱。
天呐!一根草而已,作用这么大的吗!
然而江憬宁面上不显,准确说是浑然不觉一般,一直到会议结束散场都没有对这根集十二个城的目光于一身的小草作出解释。
他不说,他们不问,于是分头去吃午饭。
傅云间早就等在食堂,还帮江憬宁打好了饭菜,就一直坐那儿盯着大门。
后面突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咦?明明没看到宁宁从大门进来……是走了偏门吧。
他转头,先看到的是江憬宁的笑眼,然后是他头上那根绿油油的小草。
“诶!”有些好笑,又有些得意,他伸手拨了拨小草,草晃了几下,“宁宁坐!”
江憬宁依言坐到他对面,笑笑地看着他,也不急着吃饭。
“咳,那个……”傅云间感觉他应该是在等着自己说话,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他们看到了吗?怎么说啊?”
“看到了。”江憬宁很满意的样子,头上的小草都跟着晃了两晃,狡黠的丹凤眼眯缝起来,“没说。”
“没说?!”这答案显然没能让傅云间满意,他的声音瞬间高了一个度,“他们都不好奇的吗?”
“好奇肯定好奇啊,小沪同学,”江憬宁这才悠哉哉拿起筷子开始扒饭,“但他们也不傻,动动脚趾头就能想出来这是谁干的了吧?”
“啊……”傅云间转念一想,是哦!失算了!不过……他盯着江憬宁头上那根一直在晃悠的草,不知怎的就品出了一丝嘚瑟的意味。
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往江憬宁头上伸过去了。
拨弄了几下小草,看它在乌黑的发顶晃了晃,然后跟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孩子似的笑。
不对,食堂里这么多人呢!上海你形象呢形象!
傅云间又恋恋不舍地玩了好几下才在周围人或揶揄或震惊的目光中把作乱的手收回来。
其实江憬宁早就低头吃饭以躲避旁人目光了,但他能感觉到某沪制造出来的微弱动静,因此耳垂还是红了一片。
哎呀,阿拉宁宁可爱足嘞!
傅云间满意地开始吃饭。
没等下午,也就刚吃完饭,傅云间就发现“南京今天长草了”这一劲爆消息传遍了各大群聊。
然后他收获了许多啧啧啧意味的私聊。
哎呀——
说不得意是假的,傅云间是真觉得自己已经养出了。
全国都知道宁宁是我的!
骄傲小狗整个下午都把头抬得高高的,好像给他个螺旋桨就能上天。
第二天早会,依旧第一个到的沈润州发现,他家省会头上顶了个红红的小果子。
……天呐。他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啧,阿宁你就宠吧!
End.
☆ 凌风送雨落花间,霄绽彩霞缀云烟
【汴杭】留灯一盏
风月迟迟来,许我为你留灯一盏。
城拟属性
汴杭only
汴-阮汴箫
杭-宋临安
日常吧算是(?)
· 云锁汴京路,柳荫临安城
夜幕笼罩下的开封城。
时钟已然过了十点,街上仍是人流如织,所谓市井繁华大概便是如此。
千年前,是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千年后,是卷帘起,川流看尽,遥遥盼君归。
阮汴箫坐在四楼书房落地窗边的小几旁,白净的双手搭在檀木桌面上略微交叠,手边精巧的青瓷盏中盛着温热的杏仁茶。
他的目光微微出神,焦点不知在窗外哪处灯火上。眼波流转间,攒了满城柔情。
在等一个……知道他会来,也知道他会很晚来,但还是想等一等的人。
楼层不高,但正好位于整个小区的边缘,前面就是高速路。他喜欢就这样坐在落地窗前,什么事都不做,只是看着繁华夜景,然后任由思绪飘远。
将近十一点,杏仁茶见了底,阮汴箫洗净小碗,进了主卧。
他点了支无火香薰,没过一会儿,满陇桂香弥漫开来,引得他模模糊糊进入那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的美感中。
躺进被窝时,他记得玄关灯没关,好让那人进门就能看到光亮。
既然如此,那房间里也留一盏吧。于是他打开床头灯。
灯光昏黄,由于用了多年,显出一副老态。
阮汴箫转过身,背对着灯的方向,半蜷起身子。因为早就过了他的正常睡觉时间,他睡着得格外快。
房间归于寂静,厚重的双层窗帘闭得严丝合缝,从外面完全看不出室内留着盏灯。
呼吸声很轻,悠长。
宋临安到的时候已经不能说是三更半夜了,这得是五更了。
要再晚点儿都可以赶上耿耿星河欲曙天了。
他轻手轻脚地进了电梯间——阮汴箫当初买这房子时是他陪着看的,大平层,一栋五楼,一楼二楼一户人家,三楼四楼一户外带送一个阁楼,一栋楼一个电梯。当时他还感叹这是什么豪华别墅来着。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玄关灯亮着,柔柔的,打在地毯上,照着“出入平安”几个大字。
他笑了笑,心里某块柔软的地方有些被触动。
换上了舒适的绒拖鞋,他把随身带的包挂在衣帽架上,两手空空地往里面走。
得先冲个澡才行……要不阿汴不让我上床。就算不上他的床,客床也不让。
浴室和睡卧在同一层,经过主卧时,宋临安刻意放轻了脚步,跟做贼似的从门口溜过。去衣帽间拿了睡衣,然后进了浴室。他只开了盏换气灯,其他什么都没开,动静太大。
冲澡不过草草几分钟了事,冲掉汗味儿就行。
把换下的衣服扔进水盆,搬到阳台放好,宋临安带着一身香喷喷的刚出浴的水汽往主卧走。
浑身舒爽……啊。
明天不用上班真好。
他轻轻按下门把手,转动,发出很小的“吱呀”声。
刚探头望了望,就察觉到了那盏微亮的床头灯。
他知道阮汴箫没有开灯睡觉的习惯,所以这灯只能是——为了他来时好看清地面点的。
嘴角慢慢扬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弧度。
他踩着木地板走到床头灯亮着的那边,脱鞋,把它们和阮汴箫的拖鞋排排放在一起。
一双小企鹅,一双小白熊。是他去年双十一看到可爱买的,阮汴箫推托了好久才不得已穿上。此刻后到的小企鹅挨着先来的小白熊,萌萌的四只。
宋临安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上扬再上扬,也不知道在乐个什么劲儿。
哎呀,得睡了,明天赖个床也只能睡七小时了。
他关了床头灯,然后一寸寸把双腿往床上移,最后悄悄掀开被子一角,整个人钻进去。
阮汴箫动了动,不过没有翻身。宋临安瞅着对着自己的他的后背,有种手动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的冲动。
哎……算了算了。他凑近了些,在被子下把手伸过去,虚虚环住阮汴箫的腰,额头也抵在他背上。
深吸一口——嘶,好香。
一股杏仁茶的味道。
他怀疑自己要是不控制好的话下一秒就要流口水。
明天一定要让阿汴做给我吃……哼哼。
这么想着,宋临安又往前蹭了蹭,美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果然已经十点多了,宋临安坐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感觉晚睡带来的头晕在重击他。
缓了得有两三分钟,他才揉了揉太阳穴,拉开了里层窗帘。外层大概是阮汴箫起床时拉开的,也没有全开,而是开个一小半,好透点光亮进来,又不打扰他睡觉。
这下太阳算是彻底洒进来了。
接触到刺眼阳光的瞬间,宋临安猛然清醒。
这天气好得有点过分了吧。
啊哒——天气好心情好!
宋临安哼着小曲儿下了床,不出门也不用换睡衣了,直接就去洗漱。
洗漱完下楼,很浓的面包、煎蛋和香肠的味道飘过来。
“阿汴早啊!”宋临安蹦到厨房,看着阮汴箫把自制三明治往盘子里装,“咕咚”咽了下口水。
“早。”阮汴箫早就听到他的动静了,此刻回头,眼里是清清浅浅的笑,“你去坐着吧。昨天几点到的?”
“也就……三点多吧。”宋临安哼哼唧唧了几声。
“明明可以今天早上再来的。”
“想早点见到你嘛——”
“没买到早上的高铁票吧?”
“阿汴——口下留情啊!”
阮汴箫笑了笑,把装盘的三明治端出来,放到桌上。
两人挨着坐下——准确说是宋临安硬要挨着阮汴箫——后,一句话也没多说,宋临安就开始风卷残云般解决他的那一份早餐。
看给孩子饿的。
阮汴箫慢悠悠吃着自己那一份,觉得自家以后得备点速食食品,再碰上某些人半夜来好避免他饿死。
“看什么?”宋临安吃完了,抬头发现阮汴箫正盯着他。
“你人设崩了。”阮汴箫面无表情冒出来一句。
“……”吃得太快了,不够优雅,不够有风度。宋临安自我审查一番,歪倒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长叹,“啊——”
阮汴箫笑了。
宋临安瞥了他一眼,认命般说:“你又不是外人,崩就崩吧。”
“今天有什么事?”阮汴箫转移了话题。
“没事儿啊,能有什么事。”宋临安说完就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我要喝你做的杏仁茶!好久没喝了!”
“怎么突然想到要喝这个?”
“昨晚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宋临安瞬间神气起来。
“鼻子这么好使。”
“香嘛,”宋临安笑着说,“而且你做的杏仁茶和那些网上卖的假冒伪劣产品味道不一样,我一下就能闻出来。”
“不过这也算事儿?”阮汴箫转而问他。
“这不算吗?这是大事儿!”宋临安把儿化音咬得很重,“当个事办!”
“行行行。”阮汴箫说,“我今天要去拍照。”
“拍照?”宋临安兴致勃勃,“上次说的那组照片吗?要参展的那个?”
“是。”阮汴箫起身,把两人的空盘一块儿收到水槽里,洗了洗手就去拿他的单反。
“我也去吧?我想出去走走。”顿了一秒,宋临安又说,“行吧?”
“干什么啊你这语气。”阮汴箫没忍住笑,“说得像我还能不让你去一样。”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嘛。”
“走。”
“啊?这就走了?盘子还没洗——”
“回来再说。”
阮汴箫拿着相机在前面走,宋临安也没什么事儿干,东看看西看看,瞧见哪处新奇的就停下来逗留一会儿。
直到阮汴箫停下脚步,说要在这一片儿集中取景,你坐会儿吧。
宋临安靠在长椅上,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着想着就飘回昨晚了。
阿汴给我留了盏灯。
他想到北宋那会儿了。
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是那时距离更长车马更慢,从杭州到东京,少说也要半个月。走水路已经算最快的交通方式,但也时不时路遇麻烦耽搁。
或许是事务基本都交给官员了,那阵子宋临安闲得很,就往东京跑。
几乎每次出现在阮汴箫面前时都是大半夜。……第一次还差点把人吓着。
跟他说你下次能不能白天来也没用,宋临安照样在半夜叩响他的门,狡辩一样说船到的时间不是他能控制的。
于是就渐渐习惯了,习惯在夜深后留盏显眼大红宫灯,就挂在走廊上,宋临安走进来就能看见。
看到灯就知道有人在等着自己。
居然把这个习惯保留到了现在?宋临安在心里啧啧几声。阿汴果然爱我。
“想什么呢你?”阮汴箫的镜头突然对准了他。
“啊?——哦,”宋临安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笑得开朗又张扬,“抓拍啊?来来来!”
“神经。”阮汴箫嘴角也噙着笑,不过被相机挡住,只能从他说出这俩字时的笑意里辨认。
天气确实很好,也确实好得有些过分。
阮汴箫被镜头里的宋临安笑得有一瞬间晃了神。
不过他没忘按快门。
定格瞬间。
“走吧,回去给你做杏仁茶。”收好相机,他把懒懒瘫在长椅上的宋临安拽起来。
“好!”刚还跟没骨头一样的人立刻站直了身子。
End.
☆ 凌风送雨落花间,霄绽彩霞缀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