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一-清算
伊索如她以往的行事风格破门而入,她如掠食者一样在萨缪尔的屋子里徘徊,眼神里带着轻蔑。
面前的一份份报告和图表里记载着一例又一例的“患者”,有各方向造成的创伤性格原因分析,有如何通过医学措施改良更好的社会化的论文,有神经异常绘制的生物图示。伊索感到一阵厌恶,它们的取样来源无一不像被注射或抽走什么成分的实验鼠,只是这是一种无伤害的掠夺方式。
她用手将报告扯下,用刀割烂论文,就像一个入室抢劫的强盗一样摧残一切————只不过现在是个获得入室许可的强盗。
你的理性的报告们在我绝对的暴力和怒火下,就是一团又一团作废的废纸。
当一个亡命之徒不计一切代价的要和你清算时,你可笑的模型会怎么解决她?
伊索终于把自己转向了萨缪尔。
“真有意思,你把这些痛苦赋予定义,就能承受了吧。听到特雷西和你诉说她的痛苦和看到令你餍足的菜品有什么区别?”
“你爱的是她...不,你压根不爱她,你在利用她的苦难,我的苦难缔造优越感,完成你对可能性尝试后,将我们这些对你而言的凡人的反应计入你的数据里。这样你就能更好的欺骗自己...嗯?
听过纸包不住火吗?你只是一个用体面的外壳关住了你自己的野兽,我们都是一样的。”
“现在,我迫不及待的,要验证这个猜想。”
在伊索的步步近逼下,后退的萨缪尔后背撞在了墙上,在极度恐惧下,她的声音出现第一丝颤抖。
“不...我的模型里包含了情感变量...”
伊索一双如死水一样没有光亮的眼眸死死盯着萨缪尔,日夕的光强硬的刺入落地窗,在她浅金色的眼中折出金属质感的冷光。
“变量?我的征服和报复,成为了你‘仇恨变量’的实例吗?你抛弃手足,特雷西是你‘愧疚变量’的载体吗?我们加在一起的凌迟的拉扯,是你完美的至亲者在创伤下会成为什么样的完美论文吗?”
伊索突然不往前走了,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在这个房间的距离里走到了头,也或许这个距离刚好可以居高临下的蔑视这个刚好被自己身体打下的阴影笼罩的女人,她几乎是玩味的拿起桌上的一个圆规,将铁针的尖端对准这位学者。
“那你呢?你的‘自我变量’在哪?
除了这个冷静的壳,你腐烂的内在...”
“展示给我看看吧,亲爱的。”
“学者萨缪尔...?不。”
“称呼你野兽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