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部分:
他们天真,他们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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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罂姐姐,你不是说你是个没啥担当的人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当云族族长?”
曾有一群孩子这么问道。
“因为我不得不当。”
云罂如此回答。
这是最准确、也是最糟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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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降临湖畔岛,皎洁的月光吞下这片寂静的山崖,连带着将山崖上的两只猫也吞入其中。
他们两个便处于月亮的胃里,与世隔绝了。
“你说...要我创建一个族群?但是为什么?”
靠近崖边的是只白色母猫,声音如同她的身板一样瘦小脆弱。似乎再多刮几缕崖风,她便会被裹挟着,和她柔软的喵叫声一起向崖下坠去。
再往右一点的是只黑色公猫。
他的皮毛几乎和他身后深绿色的树木融为一体,使他说话就像整座森林在开口。
“因为我想创建一个族群。”
“但我是金雀花枝,在他们眼里我是孤僻和冷漠、也许还是血腥和残忍的代名词。”
“而残忍的猫建立族群是不会被拥护的。”
“...你找错人了。我不适合当族长、也不想当。我就是个只想和亲人安静生活的普通人,没什么远大的抱负和担当。我...”
“不不不,你适合、你太适合了。”
森林打断了她的话。
“你善良、你美丽、你仁慈你正义你富有同理心,你是理想母猫的代表,所有夸赞一个雌性的标签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拍在你的身上。”
“你知道和你同住一座森林的小伙伴多喜欢你吗——他们任何一个都把你云罂作为最要好的朋友,任何一个都摆着尾巴说你是莲花、是圣母。”
“而莲花和圣母要创建一个族群,即将被统治的你的朋友们是不会反对的。”
云罂感觉他在向她压上来,连带着身后的森林也在步步逼近。
它们找上她一只普通猫,向她寄予厚望,希望她成为一族之长。
“要建的话找别人建,这座森林的任何一个人都有比我更宏大的抱负。”
但她不是英雄、不是主角。
她这一生最高的追求也不是统治、不是权利,只是和亲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仅此而已。
“我这么个没上进心的猫,是当不上开族族长的。”
“所以即使你说这些,我也不会...”
“你有个先天心脏病的妈对吧。”
“!?”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她的爪子僵在原地。
因血腥政策被逐出居住地后,为了找一个有资格建立族群的猫,金雀花枝辗转各地、做过无数调查。
这个太笨了、那个太蠢了、那个反抗意识过于强烈,不会甘心被他利用。
四处奔波、四处查找。
直到他在这座森林里遇到一只叫云罂的母猫。
“因为你的保护不当,家人全部去世,只有你心脏病无法上场的母亲躲过一劫。”
她太过善良,她太过美好。
以至于整座森林都是她的朋友、以至于她如果想要创立一个族群,身边根本不会有反对声音;
她太过胆小,她太过脆弱。
以至于她这些美好的品质可以被随意利用、以至于她几乎是生来的人偶胚子。
“自此你加倍地爱和关照你的母亲,在你眼里她比一切甚至你的命都重要,只要能和母亲待在一起,你别无他求。”
只可惜她对权利的渴望弱到几乎为负。这只母猫拥有成为一名族长的一切,而她本人的梦想却只是和亲人普通地度过一生。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他早就发现了把柄。
“那么如果你不创立族群,我就杀了你妈呢。”
“我不会让她轻易死掉的。凌迟、鼠群、滴水,任何你能想到的最痛苦的死亡方式都会同时出现在这个老母猫的身上。”
“不止杀了她,我还会想尽办法保护你,让你的一切自杀行为都无法成立。让你和她天人两隔、让你怎么也死不了。”
云罂的天在旋转。
浓稠的夜色裹挟着金雀花枝、裹挟着森林、裹挟着这个世界向她冲来。
她被压进黑和深绿的浪潮下,她在压迫中开始晕眩窒息。
她疯狂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想要将自己崩解炸开的意识通过大量的氧气拉扯回来。
这样她就能重新开口,与那个疯子对话。
“你...”
但她最终只能哆嗦着舌头和牙齿,发出几声模糊的气音。
云罂的天在旋转。
“你的追求就是和妈妈普通地生活下去吧。”
“...而我本以为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梦想。”
她咬牙切齿地从唇缝里挤出文字。
“它确实很简单。只要你答应创立一个族群,并选我为副族长。”
“然后等到我在你的帮助下赚取了足够的威权,你再找个借口退位把位子传给我,你和你妈就自由了。”
“怎么说?”
对方的前掌伸向自己。
她要以她朋友们的信任为砖头,踩在上面创立一个以她为族长的族群。
然后再假惺惺地扮好一副笑脸,把族长的位子、整片森林的掌握权抛给这只不明来路的公猫,将朋友们的未来托付在他手上。
但她不这么做的话,她唯一的亲人会落入对方手里:
他可能会一爪剖开妈妈的侧腹,或者拿巨石砸开她脆弱的头骨;他甚至可能用石片一刀一刀把她凌迟,再在伤口上浇上污泥与老鼠胆汁。
她唯一的梦想也会被撕到粉碎、她作为云罂而存在的唯一证据也会消失殆尽、她至今唯一追求的“美好”会在绞刑架上身首分离。
而她云罂就是刽子手。
云罂的天在旋转。
“...好,我同意。”
“我只求你别伤害我妈妈...我真的、我真的只有她了。”
她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或许正在和一个恶魔做交易。这只恶魔来历不明、目的不明,那双琥珀眼睛不知曾注视过多少像她一样的人,那只向她伸来的手或许在几个月后会亲手撕开她朋友们的皮毛。
“...并且当我把位子传给你后,你也再也不能伤害我和我的亲人,我们再也不会帮你其他的忙。”
但她云罂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她就是个自私的、自我的、想和妈妈生活下去的、这片森林最普通的一只小白猫。
“别伤害她,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
“成交。”
那只苍白的爪子,搭上了对方伸来的手。
时常有人站在此处,高声宣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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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台的云罂很是拘谨。
在此之前,她出席过最大的场面也只是在育婴室里给一群开心的幼崽讲故事。
她做梦也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三四十只猫前,这么大声地宣布建立族群。
...都怪金雀花枝,嗯,都怪金雀花枝。
“亲爱的我的朋友们...今日,我们...我们相聚于此,是为了见证云族的诞生...”
为什么这么多猫啊救救我。
太紧张了,声线都好颤抖。
“我将建立这片湖畔岛上的第一个族群...带领大家走向光辉灿烂的、的未来...”
“我们的族群将...呃、未来将无限美好,森林将庇佑我们、森林将凝视我们...”
“...所以我在此宣布...云族成立...”
“现在,由我来公布云族的副族长...”
她磕磕绊绊背出金雀花枝教她的话术。
“我宣布云族的副族长为...”
欢呼、喝彩,太多的声音。
脚下的朋友们举起双爪,晃着尾巴,用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喵叫声为云罂加油助威。
多么美丽而仁慈的族长,他们叫。
带我们走向辉煌吧,他们嚷。
“我宣布云族的副族长为...”
“...金雀花枝。”
其实念出来名字那一刻她真的好希望她的族猫反抗她,向她抗议,说一个来历不明的冷脸是不能成为副族长的。
让他们揭穿她、让他们唾弃她、让他们赶她下台、让她从此再无缘族长之位。
哪怕 哪怕就一点疑问的声音也好,让她有理由躲开这个疯子,让她不用把他们交到他手上。
但无一人有异议,因为他们相信她。
就连她后排的妈妈投来的 都是那种无比亲和而柔情的目光。
她看着金雀花枝在他们的簇拥下,鲜花与叶片的洗礼下走出人群、走上高岩、来到她的对面,像昨晚向她伸出爪子时那样。
...我在干什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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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把你们的未来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了。
我会成为杀人犯吗?我会的吧。
等他再去杀更多的猫,等他统治更多地方,等那片高原、那座小岛也署上金雀花枝的名字。
那时的我,应该早就被你们千刀万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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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长大了,做妈妈的真欣慰呢。”
“云罂族长,请问您创族的初衷是什么呢?”
“云罂族长,我们相信您!”
“云罂姐姐是族长!云罂姐姐特别伟大!”
云罂永远不会忘记宣布创族那天的礼花的。
它盛大、鲜艳,遮住头顶的半边天空,也遮住她的脸。
他们无知,他们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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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罂姐姐,你不是说你是个没啥担当的人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当云族族长?”
曾有一群孩子这么问道。
云罂沉默,不再回答。
这是普通的答案。可以应试、但不够完美。
她曾经是对他的人品抱有过期待的,在云族建立最开始那几天。
在他教学徒们攻击技巧时、在他捕猎归来扔下满满一堆猎物时、也在他驱逐泼皮时。
她会无数次说服自己,他强壮、有力、有野心,会在将来是个合格的族长。
【万一呢,万一他只是太渴望权利了却没有途径,所以才来威胁我,其实是个很好很有责任心的族长呢。】
每当此时她都会恍惚,恍惚间觉得自己没犯下特别大的过错、觉得自己好像不至于那么罪无可恕。
“金雀花枝!你怎么可以让长老巢穴的老人搬东西!?他们有的还身有残疾!”
云罂拍开金雀花枝拽着老人的爪子,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发火。
但后者不甚在意,缓慢地转着爪腕。
“没有猫能吃白饭,每个人都必须劳动贡献。”
“但是他们年轻时为族群付出够多了!”
“年轻是年轻,现在是现在。”
“!你...”
族猫逐渐聚集起来,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从好奇到震惊再到不满,皱着眉头对金雀花枝指指点点。
“你看他的样子,真的能当好副族长吗?”
微弱的喵叫声从一只猫传到另一只猫,最后传到金雀花枝耳里。
而他不甚在意,径直绕过群猫离开了。
“晚上来一趟河边。”
低语声传进云罂耳中。
它照耀一切,它普度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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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族领地-林中小河】
云罂跨过溪水,见到了金雀花枝。
他身边还躺着另一只猫,月光下看不清面目。
“找我有什么事?”
“先说好,今天早上的事情就是你的不对,这不是一个未来族长应该的样子,我和你说是有利于你更好地改正...”
云罂连珠炮似的指责一下断在那里。
“我和你做交易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无条件地支持我的所有行为,塑造我的威严和才华,直到我积攒的民意足以使我当上族长。”
金雀花枝背后的另一只猫,那只瘫软在草丛里被他拽着尾巴拖过来的,是她的母亲。
“下了药,只是晕了,没死。”
她的眼神由愤怒瞬间转为惊惧。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对、我们说好了!在我配合你的这段时间里绝对不能伤害我妈妈!!你!?”
“可你没有配合我。”
“相反,你最近屡屡阻碍我、忤逆我、在公众场合贬低我的人品。”
“你不兑现我的诺言,我也不会兑现你的。”
他手中锐利的石头高高抬起,再刺向母亲那瘦削的、纤细的后腿。
“不!!你等等、你等等!!”
一切都涌出来了。
母亲腿上汩汩的鲜血、她妈妈嘶哑而尖锐的喵叫声、她的喊声、她的眼泪。
“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金雀花枝!!我们说好的!!我们说好不伤害她的!!!”
“你也说好全力支持我的计划的。”
一下,两下,三下。
“这个族长我必当不可。”
“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停!!”
“我让你当族长好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金雀花枝不顾她的阻拦,而是机械地将石片插入、拔出、插入、拔出,越来越上、越来越深,从脚腕到膝盖再到尾椎,从插入小半根到整根没入拔出。
“所以你要配合我、赞美我,想尽一切办法为我的族长位置铺路。”
“你停!!!我求求你停!!”
“而不是像现在当众否定我。”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给你族长,我给你族群,我给你你想要的所有东西!!”
“我求求你金雀花枝!!”
四下,五下,六下。
她疯狂地哭喊着,目之所及除了自己的泪水就只有母亲几乎是喷出的鲜血。
她求到声带都被撕裂,边求边干呕着咳出血来。好像这样她的声音就可以盖过石片的抽插和妈妈的喊声,飘到他的耳边。
她扑上去求他、抱住他的脚踝向他祈求,但对方仍面不改色,继续用满是血的石块捅另一块完好的皮肤。
“我求求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反抗你了!我求求你放开我妈妈!!她没有错!你要什么我都会给!!我再也不会反抗你了!!!”
然后一切都忽然消失了,她妈妈洞口里渗出的血、老母猫撕心裂肺的喵叫,以及云罂她自己的哭声。
金雀花枝终于肯停下他手上的动作,平静地看着他身下卑微颤抖的云罂。
母猫的血溅到他的脸上,鲜红中央的眸子里什么感情都没有。
“这是给你的惩罚。你妈还不至于死掉,现在带回去治还来得及。”
“是。金雀花枝。”
他抬起她被泪和血打湿的漂亮的脸。
云罂那双金色的眸子失了焦距,再也不转动、哪也没看着。
“回去后,你妈妈就是我在崖底发现失足坠下的可怜母猫,是我和随后赶到的你将她救上来的。”
“是。金雀花枝。”
“我必须当上族长。”
“而阻止我当上族长的一切,由你来打消、由你来洗清。”
“是。金雀花枝。”
但现在,她彻底不抱有希望了。
他会提前三个月让幼崽训练,会把全家被泼皮杀死的学徒扔进泼皮堆里脱敏。
在他眼里没有人情道德,他能看到的只有各种各样不同面额的纸币,一张一张不断累加,让他有攻打更多地方的资本。
他会用血和肉堆砌起力量的高塔,爬不上去的猫被其冷漠地称为“历史的牺牲品”。
他就如她想的一般残忍和暴戾。
她云罂也就是这么罪无可赦,这么卑劣下流。
他们快乐,他们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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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罂姐姐,你不是说是个没啥担当的人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当云族族长?”
曾有一群孩子这么问道。
“因为我和金雀花枝喜欢大家呀~我们要一起让你们有个家不是嘛?”
云罂笑着回答。
这是最虚伪的、最完美的答案。
“明日上午有上台宣讲,关于云族之后对于其他三个族群的外交策略。”
“嗯。”
“下午看望育婴室的病患,就说你本来不想来,是我让你来的。”
“嗯。”
“后天上午带领群猫巡逻,我休息一天。”
“嗯。”
“下午给我开场表彰大会,奖章那些幼崽已经做好了。”
“嗯。”
“哦,小云啊——来看老太太我啦?”
断了腿的老母猫看见入口的白色身影,忙不迭拖着她软烂的下肢爬行过来。
“哎呀其实你不用这么经常来的——长老巢穴的猫都很好,不用担心我受欺负。”
每当这时,云罂都会想尽办法移开目光,逼迫自己不去看妈妈的下身,不去看那两条满是孔洞的腿。
她会想办法找些妈妈会开心的话题,她的成就、她的人缘、她的一切,让她那张皮毛已经开始脱落的脸一直保持着笑容。
但这次她只是轻轻抱住了妈妈。
“妈,等我不当族长了,我们就一起逃出去好吗,逃到某个谁也找不到的森林。”
“只有我们两个,谁也不用来威胁我们了...只有我们两个...”
“好啊,小云做什么我都支持。”
她很轻快地应了下来。
那双生了老茧的爪子拭去女儿眼角的泪珠,老太太的笑还和最初一样阳光。
永远有人站在这里,高声宣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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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讲台】
“亲爱的族员们——云罂我很荣幸将大家召集在这里,观看我们云族的颁奖大会!”
那就把聚光灯都给我打上来,都打到云罂我一个人的身上。
“在这个无比艰苦的落叶季,我们的副族长金雀花枝带领捕猎队,为族群做出了极其突出的贡献!”
“在焰族、寒族、月族都相继建立的今天,是金雀花枝带领我们大家艰苦锻炼和奋斗,才让我们没有被他们吞并,才让云族在昨天的第一届森林大会中有了极大的发言权!”
让我给你们跳舞、让我为你们旋转,让我尽情跳到皮开肉绽身首分离,变得身败名裂丑陋不堪。
既然邀请我了,那我就给你狂舞到死为止。
“族群内有这样一位认真负责的副族长,我作为族长,无比荣幸能在今天为他颁发——”
“——森林之子奖章!”
对,就是这样,欢呼吧,大家一起欢呼吧。
再大声些,再大声些,欢呼到死,狂舞到死。
这场闹剧结束后,我就能抛下一切,抛弃云族、抛弃这片森林、抛弃这座湖畔岛,和妈妈逃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不再是云族族长,我可以是云罂。
这是我始终如一的梦想和追求了。
“接下来最为艰苦的秃叶季,金雀花枝和我也会引领大家一起奋斗!我们会建设更多更齐全的营地设施,将边界继续向外扩大!”
“我们的云族、这片森林、这座湖畔岛,一定会有更加光辉灿烂的未来!”
最终,当一切落幕后,我可以尽情地将我这不切实际的梦想付诸现实,不会再有人阻止我们一起生活。
而我早已不在意是否会毁掉这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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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巢穴】
“彼岸花光醒醒啦!——还——在睡呀——?”
“起来啦起来啦起来啦起来啦起来啦起来啦起来啦起来啦起来啦起来啦——!!!”
被一阵高频的摇晃震醒。
睁开双眼,视线映入一只毛茸茸的小母猫,眨巴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你。
“喔!醒啦醒啦——”
“喔 浅湾是你呢。”你试图不让双眼重新被粘起来。
“是我是我哦!!!太开心了所以连滚带爬死过来了(˶ᵔ ᵕ ᵔ˶)没有打扰到你睡觉吧?”
“唔…额…什么事?”你还不太清醒。
“(」゜ロ゜)」!看来打扰到你睡觉了!”
“我对不起你TT!太开心了直接连滚带爬爬过来了 !!”
她像是摸到了什么大蟑螂chua一下蹦起来,然后竖着尾巴开始围着你绕圈。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太激动了!!!让我先缓一缓...吸气↑——呼气——↓...”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
最后她终于停下。
“我超晕死我了...好,冷静下来了。。”
“...这次的森林大会名单上也没有彼岸花光,连着三次没被选上应该很难受吧?”
“哦…嗯?还好啦。”你回答她
“咱俩谁和谁呀——小耳朵都耷拉下来了,我都看出来啦!”
“所以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开始扒拉身下的苔藓垫子。
一片带有爪印的小叶子出现在你的面前。
“登登——!!森林大会的特别允许入场门票!”
“。”
“我是谁!我可是当年武士考核一连跑过云焰月寒四个族群气都不喘一下的神奇小猫!”
“不说我啦,拿到了特别通行,开心吗开心吗!”
“不开心。”你赌气。
“诶——那下次我再努努力!让你开心起来!”
猫咪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又竖立起来。
自小便被父母灌输苦难教育的浅湾听惯了“猫生苦短积德行善”种种。
但这似乎并没有让她变得和她的父母一样超凡脱俗,渴求吃苦耐劳以死后上天堂。
“猫的生命只有一条!活着就要开心!要开——心——”
小时候的这不能那不能让她变成了一个极度的快乐主义者,好像只要她的朋友和亲人们开心,干什么都没问题。
所以她才会这么在意快不快乐吧?
你突然觉得对不起她这么伶俐的口齿了。“其实,我开心的!”
“那就好咯!开心最重要开心最重要——”
猫咪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竖立起来。
“哼哼——🎶”
“有了这个,你即使没被选上也能跟着啦!!”
“跟你说哦,我先去找了副族长,问他能不能给你一张特别许可但是他没同意!于是呢我又去找我们族长,说你已经三次没参加森林大会了这个安排不合理...”
“最后你猜怎么着!其实本来名单上有彼岸花光你的,但是咱们族巫医漏报了!”
“但是已经报上去的不能修改,所以我们伟大的族长就给了我一张特别通行...嘿嘿!这下你也能一起来啦!”
“哦不说这个了!彼岸花光你看你看大家都集合啦!我们也赶紧收拾收拾收拾收拾收拾收拾收拾去引光石咯!”
“听说这次森林大会有很——重要的事情宣布,咱俩一块去站最前排吃瓜!”
“走——啦————别惦记你那苔藓啦——回来我从我巢穴里揪一块赔你!”
“出发咯!”你蹦跳着离开武士巢穴,跟上同样蹦蹦跳跳的伙伴。
她蹦蹦跳跳,她不珍惜苔藓。
————————
【引光石】
“今——天是个好日子🎶”
浅湾拽着你蹦蹦跳跳地从一群猫堆跳向另一群猫堆,直到你俩已经超越无数族长副族长巫医资深武士,来到队伍的最前头。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我超,猫好多。
我超。
我超。
当浅湾带你kuacha一下拨开灌木丛的草堂堂登场于森林大会会场时,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猫如同收到了神秘召唤整齐划一地盯着你俩。
我超。好多的猫
“没关系啦~大家都是朋友——”
浅湾坦率地拽着你直往猫群中央坐,你俩一时间成为了一小波猫的焦点。
“浅湾晚好——wo,这是你朋友?怪清秀的诶还。”
其中一只白猫率先开口,戳戳你毛茸茸的尾巴。
“错啦!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叫彼岸花光!今天是第一次来参加森林大会!”
“害,我说怎么这么拘谨呢(⁰▿⁰)”
一只女汉子类型的壮硕虎斑猫凑了上来,亲昵地撞了撞你的肩膀。
“没关系小妹儿——大伙都不吃猫!”
她还想再亲昵一点,却被左侧一只小个子灰猫chua一下拽了回去。
“安静,族长副族长都来了还叫啥呢。况且你是虎爪人家是彼岸花光,要乖乖叫姐姐。”
“是哦——每个月圆举行的森林大会,族长和副族长们都会出席进行演讲,对本月的捕猎和对抗外敌情况做出总结——”
“好!战术性清嗓!咳咳...咳。”
“现在!让伟大的浅湾为你介绍四个族群的族长和副族长————”
她掰着你的脑袋,强迫你向引光石的中央看去。
巨大的石头上已经站了几只猫,他们身后是明亮而皎洁的圆月,堪称圣洁的月光将他们的皮毛边缘都镀银。
恍若有星光照在他们身上。
“那只黑色小个子公猫...”
“喔那是云族的副族长金雀花枝!”
“看上去软软幼幼的但实际战力特恐怖如斯,当初一个人干死两只泼皮来着!不知道人品怎么样,毕竟我几乎没怎么听过他说话哦...总之别因为他看上去很小就欺负他。”
“还有我老早就想问了,他脸上那撮特别长的毛到底是先天还是后天的啊...”
“诶等等只有他吗?云罂没来吗?迟到啦?”
“那只棕色虎斑公猫叫什么来着?”你看向月光下的引光石。
“喔你说这只,是焰族的族长焰荫啦!”
“听说是这个森林的战力天花板!有传闻说他甚至能一只猫搞死一条狗...真的假的...明明看上去贱兮兮的人畜无害的...”
“像焰族和寒族一样,他和寒鸦攫是死对头了!哦寒鸦攫...就是那只!那只!”
“也不知道他们私下关系怎么样,反正我见到过的他俩的互动全都是互呛...嗯一个热血少年和一个冷脸机器嘛,不奇怪不奇怪。”
你看着引光石上的他俩好像开始搭话了。这么激烈的嘛?你沉默
“还有那边那只奶油色的母猫?”
“这是月族的副族长微枝语!”
“我们都叫她森林女强猫!又能打还聪明还有亲和力还有威严的,好像所有描述族长的词语都能贴到她身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很奇怪,死气沉沉的。是视力不好吗?嗯...”
“但是那么温柔又那么能干的大姐姐,为什么不是族长是副族长呢...奇怪。”
你看向微枝语。她沉稳的双眼中没有月光。
“那只黑底白点母猫看起来小小的诶。”
“她是微枝语的族长逃月!”
“活蹦乱跳的特别可爱!喵叫声也嗲嗲的,看到谁都会先叫一声妈妈!我几乎都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但估计生起气来也很可爱吧(ˊᗜˋ ”
“其实我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当上族长的...这完完全全就是个小孩子嘛。”
“那只蓝灰色斑纹公猫?”
“寒族的族长寒鸦攫!嘶我刚刚好像哪里提起来过一次了诶?”
“我和之前你遇到的那些猫打了赌,赌他森林大会上会笑几次!但你猜怎么着——他三场大会全程一点表情都没有啊!!一点表情都没有啊彼岸花光!!我超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假猫了...”
“听说是全森林最聪明的猫...嗯看出来了。总之你别把他当正常猫看,当作猫型工作汇报机就可以了。”
她寻着你的目光发现了你想问的下一个问题。“那边那只三花母猫是寒族副族长逐鸟!”
“看上去是一个很能干聪明的小母猫!时时刻刻都保持元气上进努力的品格真好啊...如果我能像她这么勤奋,估计资武考核也不用等这么久...”
“寒鸦攫好像是她偶像兼导师来着?总之每次看到寒鸦攫她眼睛都是亮的...嗯还是个追星少女...那种面瘫有什么好追的。”
“咳咳!最后你要问的是那只银色锯齿斑公猫叭,那只是焰族副族长野灵啦——”
“又当开心果又当小太阳的,蹦蹦跳跳的小男孩特别特别可爱!!٩(ˊᗜˋ )”
“听说私下里是个摆烂狂魔,看上去不太聪明呆呆傻傻的...好像就连我们也能很容易骗走他呢。”
“好!回去就养一只吧૮(˶ᵔ ᵕ ᵔ˶)ა”
她甩着小尾巴,眼睛闪闪的放金光。
“嘿嘿——我可是看过三场大会的猫了!有什么不懂的尽情来问我就好啦∠( ᐛ 」∠)_!”
虽然不知道她是有什么超乎常人的天赋每次森林大会都被前几个选中就对了。
浅湾高昂着脑袋,像个预言家一样挥舞着自己的爪子。
“现在不出意外的话会由焰荫或者微枝语宣布大会开始,然后云焰月寒轮流汇报族群状况...”
“今天就不说开场白了。”
她的喵叫声被寒鸦攫的声音直接地打断了。
你瞅瞅她,“好快的打li…”她猛一个甩尾堵住你的嘴。
“别说出来嘛!很丢脸的!”
她撇撇嘴巴,乖乖地坐回了地上。
“。”
寒族族长仍在讲下去:
“直接切正题,我们发现了不属于这片湖畔岛的另一个族群。”
“它们从四族建立之前便一直存在,并于前日午夜通过托梦与我们取得联系。”
“该族群的出现或将改变族群正常的生活与繁衍规律,带来某些颠覆固有认知的信息。”
“它的名字是星族。”
我靠大人。。。。我有机会做一下吧(())
感谢老大但是老大有npc简介吗()
旧版的名字是叫啥来着()
在舞池中央?()